公孙策醒的时候,时辰已经不早了。乌木的窗棱微微开了条小缝,金灿灿的阳光漏了几丝进来,恰恰洒在他的额头上。早晨的阳光并不刺眼,还带着一股清新的芬芳,那是
公孙策最喜欢的柔软的温暖。一夜梦好,刚巧睡了四个时辰,恰恰来得及在迟到前去府衙。尽管有阳光,天仍有些冷,
公孙策只着单衣的脊背已有了凉意。床边早备好了衣服,青色的棉袍,白罩衫,是两种他时常穿的颜色。但今天若是只穿这些还是稍嫌不够。
公孙策拧头,果然,
包拯知他素来畏寒,已在旁边放了件深红的大氅,上面还压了张纸条,用工整的楷书写了句“木落雁南度,北风江上寒”,是孟浩然的《早寒有怀》呵,
公孙策似笑非笑的抬头望向书橱,稍有些零乱的花间词中加了本全唐诗。
梳洗完,将衣裳摆弄停当,再摸起那一袭大氅,三种颜色混在一起有些不伦不类,
公孙策却毫不犹豫地披在了身上,卧房里的桌上还摆着早点,一例四样,软糕白粥,正好不凉也不烫,是他最惬意的那一种温热。糕没吃完,但把粥都喝得一点不剩,一团暖意在他腹中浸润开,心胸间却还是冰凉一片。
公孙策长吁了口气,举步朝大堂走去。
“公孙大哥,早啊!”遥遥听见一声招呼,抬起头,见对面高高的屋檐上立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,乌黑纱帽,大红官袍,腰上斜斜挎了把碧鲨的长剑,正笑嘻嘻的望着他。